重生1996:摊牌了,我是资本真大佬
精彩片段

韩学涛没有急着出去,而是先洗了一把脸。

水龙头拧开,冷水冲上脸颊,那股粗粝凉意让他精神一振。

水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,他抹了把脸,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、甚至有些青涩的脸,一双眼睛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沧桑。

1996年,爸,妈......

想到父母,胸腔里那股急切几乎要撞出来。

该回家了。

就在这时,厕所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还有压抑着兴奋的议论声,由远及近。

“就是这里……”

“快点,别让他跑了!”

“门怎么……”

“砰!”

厕所那扇本就摇晃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来,将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。

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三个男生,脸上带着紧张、亢奋和某种“执行任务”般的急切。

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水台边洗脸的韩学涛

预期的衣衫不整的场景没有出现。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愣了一下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韩学涛?你……张璐呢?”

韩学涛偏过头。

目光扫过门口挤着的那七八张脸。表情分层摊开——领头几个眼神躲闪,中间几个纯粹亢奋,末尾几个抻脖子张望,还在互相嘀咕“咋回事”。

他把视线钉回领头那几个人的脸上。名字他记不清了,但那种知情者特有的紧张与恶意的神情,他太熟悉了。

张璐?你们灌醉的。”韩学涛甩甩手上水珠,嘴角一扯,“我看你们也喝了不少。帮你们醒醒。”

话没落音,他弯腰抄起墙边那只涮拖把的红塑料桶,桶里脏水晃荡,泛着难闻的气味。抡臂,泼!

哗——!

惊呼炸开。

脏水劈头盖脸浇透前排,溅到后面人身上引发第二轮尖叫。

狭窄过道瞬间混乱起来,有人跳脚抹脸,有人往后猛挤。

韩学涛没停。他拎起湿漉漉拖把,倒提木柄,布头在地上划出蜿蜒水渍,朝人群走去。

堵在门口那帮人惊惶后退,硬生生让开一条缝。

大厅歌声还在响,“华仔”唱到“任它雨打风吹”。而靠近厕所这边好几桌已经安静下来,纷纷探头。有人问:“那边干啥?打架了?”

韩学涛踏进大厅光线里。

几十道目光“唰”地扎过来。台上握话筒男生看见他手里拖把、身后那群狼狈湿透同学,嘴巴张着,没声了。

韩学涛把拖把甩在地上,顺手从最近的桌面抄起一瓶啤酒,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准备奔向自由的少男少女。

“该唱的唱,该喝的喝。谁挡我出门,”他举起酒瓶,“我敬他这瓶酒。”

他迈步朝大门走去。

沿途桌上,无人起身。

几个站着的,在他经过时下意识侧身。他左手拨开一个挡路男生肩膀,那男生踉跄半步,没吭声。

他就这样,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,穿过了嘈杂与迷离,一步步走到了大门口,然后停住脚步,将啤酒瓶“咚”一声顿在窗台。

“一帮小屁崽子。”

拉开那扇厚重的、贴着劣质海报的玻璃门,下午白晃晃的阳光猛地泼进来,刺得人眯眼。歌厅里浑浊空气被门外燥热气流一冲,掀起一股热浪。

他一步跨进那片炽亮里,头也不回...

...

站在灰扑扑的**楼下,韩学涛顿住了脚步。

楼道口堆着旧自行车,墙皮剥落,露出暗黄的底色。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气——这气味,这景象,瞬间将他拽回无数个午夜梦回却触碰不到的往昔。

前世,他再回到这里已是三年后。

那时父母已逝,门后只剩空荡积灰的旧家具,再无那两抹倚门翘首的身影。

此刻,门内尚有温度。

他上楼停在熟悉的铁皮门前。门上倒贴的“福”字已褪色,边角卷起。

他深吸口气,抬手叩门。

“咚咚。”
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锁转动,开了一条缝。母亲赵秀荣探出脸来。

“涛涛?”她一愣,上下打量,“不是同学聚会,晚上不回来吃饭吗?怎么这么早?”

韩学涛喉咙一哽,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,只直直看着母亲身上那件——他在无数夜里梦见、却再也触不到的蓝色罩衫。

“站门口干啥?”里屋传来父亲韩德富的声音。

他掀开布帘走出来,指间夹着半截“红梅”,烟气缭绕。

“怎么早回来了?吃了没?”

韩德富比记忆里瘦,脸颊微陷,穿着磨得发白的灰蓝工装。他见儿子,习惯性想笑,嘴角却带着长年疲累的僵硬。

爸!

韩学涛眼眶瞬间红了,血丝蔓延。

他死死咬住牙,才没让那积蓄二十年、混杂血泪的呜咽冲出来。

赵秀荣和韩德富对视一眼,都看出儿子不对。

赵秀荣伸手**他额头:“咋了?跟同学闹别扭了?脸这么白……”

韩学涛先动了。他伸出微颤的手臂,轻轻搂住母亲单薄的肩,带她往里走。到父亲面前,他伸手取过那半截烟,转身按熄在门边矮柜的旧搪瓷烟灰缸里。

“爸,”他声音沙哑,“少抽点,对身体不好。”

韩德富一愣,两秒后才摇头失笑:“这孩子,还没上大学呢,就管起我了。”

提到“大学”,他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,腰板都直了些。但这光彩转瞬即逝,他抬手搓搓后颈,语气沉了下去:“早回来也好……你大伯来了,在里屋,有点事……要跟你商量。”

赵秀荣也在一旁扯扯儿子胳膊,低声叮嘱:“涛涛,一会儿大伯说啥,你先听着,有什么想法……也别当面顶撞。大伯是长辈,为咱家好。不过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,“最后怎么定,你自己拿主意,爸妈……都听你的。”

大伯?

韩学涛心念电转。

赵广荣——母亲娘家大哥,亲戚里最“出息”的一个。早年托关系进市国营农机厂,脑子活、会钻营,一路爬到副厂长。前几年厂子效益下滑改制,他抢先承包车间,转做农机零配件。借着老关系和胆量,真做起来了,听说身家百万。

在96年的小城,这已是让人仰望的“大款”。

而自己家呢?母亲前年下岗,偶尔接点缝补零活;父亲在效益更差的第二化肥厂,虽说是技术工,厂里已半年多没发全工资,日常只领基本生活费。家里全靠那点微薄积蓄和母亲零工维持,捉襟见肘。

眼下自己考上大学,学费、生活费像座山压在一家人心头。

这次请大伯来,本是为了借钱解燃眉之急。

可看父母欲言又止、神色凝重为难的样子……大伯刚才在里屋,恐怕说的不止是借钱那么简单。

韩学涛压下心绪,对父母点点头。

赵秀荣撩开布帘。略显拥挤的小客厅里,旧人造革沙发上,一个穿挺括Polo衫、梳背头、指间夹烟的中年男人抬起头,目光直投向门口的韩学涛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居高临下的笑。

“学涛回来了?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正好,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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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重生在至暗时刻 第2章 大伯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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