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主持人把手机里的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。
照片出现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双目轻阖，睫毛低垂，
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而我的面前，赫然立着一块标牌，
标本231号。
“沈念真的死了。”
“而且她不仅捐献了器官，连遗体都捐了。”
“难怪顾衍之一直没见到她的遗体，她居然选择成了大体老师。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，
每一句都砸在顾衍之和沈渡的心口上。
沈渡猛地站起身，
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，目眦欲裂，
“不可能！一定是你们在骗我！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
“这照片是假的！”
顾衍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面孔，
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单薄的毛衣，
是他之前嫌她穿得太素，
随手扔给她的那件。
她说谢谢的时候，
他没有看她。
沈渡还在怒吼，
“她这种自私自利、只会欺负别人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死？”“而且她居然还要把自己的遗体捐出来？真是天大的笑话！”
只有沈渡自己知道，
此刻他心里是有多慌张。
他是恨她这个便宜妹妹。
他无数次当着她的面说过，
她早该死在外面算了，
回到沈家来干什么？
搅得全家都不得安宁。
可现在，知道她也许是真的死了的时候，
沈渡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像一只手，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，
让他喘不上气。
他甚至宁愿她就是自己口中那个自私自利的人，
就算全世界都死了，她都能活得好好的。
“沈念！”
沈渡站起来怒吼，声音都变了调，
“你是不是躲在角落里，现在正在看戏？”
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？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你他妈给我滚出来！”
他朝着四周不顾一切地嘶吼。
“沈念，你出来啊！”
就在这时，台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。
“在这胡闹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