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在他们的一声声议论中。
我重新穿好衣服。
正准备转身离开时。
祁聿握住了我的手腕，语气也略显不安。
他问：「沈乔一，你要去哪儿？」
我甩开了他的手，冷笑着：「我去哪儿？祁总又或是祁家，不都了如指掌么？」
说完，我便转身离开了。
离开林家。
我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
走到了城南的公园。
这是小时候，我想逃离祁家，能逃到的最远地方。
我不知道一个人在公园里待了多久。
久到在长椅上睡着。
迷迷糊糊间……
有人将我抱起。
我知道是谁。
他的味道，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可我就是不想睁眼看他。
清晨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是王姨将早餐端进房间的。
王姨小心翼翼地将早餐放在我床头。
她说：「沈小姐，这是城北你最爱吃的那家包子铺。」
「少爷一大早跑去排队，好不容易才买到的。」
这的确是我小时候爱吃的。
可眼下，我闻着肉包的味道。
只觉恶心。
一阵干呕后。
王姨不得不将早餐端走。
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。
已经是中午
12
点了。
祁聿也在。
他正和王姨在厨房里忙活着。
王姨听见响动，回头发现了我，「沈小姐，你快来，少爷今天亲自下厨，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。」
我望着满桌的菜肴，依然觉得没胃口，「我不饿。」
祁聿听闻，幽幽道：「早饭不吃，午饭不吃，你是要当神仙么？」
我没理会他。
而是对着王姨继续说道：「家里还有绿豆么？」
王姨点点头，「有，怎么了？」
「下午得去祭拜大哥，我想做一些绿豆糕带过去，大哥爱吃。」
话音刚落。
便听见「哐当」一声。
是祁聿。
他丢了手里的铲子，满腔怒火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
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最后仅仅只是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他一个人在客厅。
好几次掏出香烟，又闷闷地放了回去。
讲真的。
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窝囊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