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是长得极好看的。
哪怕还未吹干的刘海有些遮眼,流露出的侧颜依旧棱角分明。
七年前我就是因为这张脸,对他一见钟情。
可我们在一起七年,这却是我第一次看见叶南舟打扮自己。
喉咙发涩,我忍不住走上前。
“我帮你弄吧。”
我毕业后在话剧场做导演,从前资金不够也兼职过造型师。
叶南舟看我一眼,没说什么,点点头,任由我摆弄他的造型。
发蜡在我手心化开,我小心处理着每一缕发丝,身体维持着和叶南舟一步之遥。
这是他允许我靠最近的安全距离。
刚开始在一起时,我也会像其他女生一样,从身后扑上去捂住他的眼睛给他惊喜。
可叶南舟怔过一瞬,却开始生气。
他挣开我的手,语气很严肃:“想跟我在一起就不要这样。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生气。
然后我用了七年说服自己他不喜欢肢体接触。
可昨天我才知道,温晴最喜欢的就是突然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。
心脏微微抽痛,我轻声开口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用发蜡,你要去见什么人吗?”
话一出口,叶南舟微微蹙眉,挡开我的手。
“我自己弄。”
我的手一瞬间落空。
叶南舟每次都是这样,我努力很久才拉进的距离,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被打回原地。
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对我表达不满,可我除了讨好,别无他法。
因为我害怕失去他,而他从不害怕我会离开。
叶南舟走后,我食之无味地咽下早餐,明白今天选婚礼场地,大概也只能我自己去。
到了婚庆公司,背景音乐恰好是那首《妳的婚礼》。
我翻看着场地图片,下意识跟着哼唱。
工作人员搭话:“您也是路述年的粉丝吧,昨天的新歌就学会了。”
“今天有好几对新人选择这首歌做婚礼曲目,真不知道路老师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。”
我忽地有些失神。
想起高中路述年因为太吵,没少被我教训。
他那时抱怨:“你怎么这么凶,以后谁会娶你。”
“不过都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达,你说我是不是该娶个凶老婆更容易发达?”
果然,就算是大明星,年轻时也说过幼稚的话。
我笑笑,又自觉失态,清了清嗓。
“大明星的事,和我们普通人没关系。”
我随便选了个场地就离开了。
至于婚礼歌单,就用了那首《妳的婚礼》。
毕竟这首歌我多少写过两个字,算作我给叶南舟的随礼。
回家后,不出意外,叶南舟还没有消息。
我点开聊天框,从【几点回家】到【还回来吗】,删删改改,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。
看着黑屏里的自己,我有些想笑。
我们在一起七年,互相见过家长,周围的人都知根知底。
可现在连一条查岗的消息,我都不敢发过去。
林晚星,你真是够窝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