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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江昀熙就患了脑癌的事实,如毒蛇啃噬心脏,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盘旋。
她当年离开,从不是为钱,是因为病。
可知情者一一离世,他想找答案,却更怕真相掀开。
他怕是他眼瞎心盲,在她被病痛凌迟时,还用出轨报复狠狠剜她的心。
他蜷缩在床上,恸哭到失声,胸腔疼得像是被生生剖开。
最终,一日无意间在父亲保险柜深处,翻出一封泛黄的信。
不是遗书,是父亲的绝笔自白,寥寥百字,尽诉衷肠。
【司铭,原谅父亲私心护你,临终写下此信。昀熙当年未赴约,是被陈若若找人玷污,又逢她父亲车祸,昀熙更确诊脑癌】
【我以为天意弄人,更认为她配不上你,于是狠心逼她离开。】
【可见你守她三年痴心不改,我悔憾终生,临终告知你她的踪迹,只愿我儿,护她余生安稳,岁岁平安。】
字字泣血。
江昀熙十几岁时便来到顾家,父亲待她如亲女,怎会真拿钱逼她走?
六年前那一夜,她失了清白,父亲遭遇车祸,还扛着绝症的无限绝望。
原来她承受的远不止癌症的噩耗,此时他觉得自己甚是可笑。
他竟恨了她六年,磋磨了她三年。
顾司铭双目猩红,喉间猛地涌上一口滚烫的鲜血,喷溅在信纸上,染红了“护她余生”四字。
他抱着信,蜷缩在地,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,痛彻心扉,生不如死。
许久后,他颤抖地拨通了霍泓廷的电话:
“50的股份,拿去。”
“我只求,再见她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