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周薇宁的项目顺利获批国家级重点奖项。
消息传出的那天下午,沈辞提前下了班。
他带回了昂贵的香槟和一堆高档食材,指示保姆准备丰盛的晚餐。
“今晚薇宁要过来庆祝,你别一直待在屋里,出来透透气。”
沈辞在我手心写下这句话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傍晚时分,周薇宁春风得意地来了。
她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,直接塞进了沈辞的怀里。
“辞哥哥,同喜同喜。”
沈辞笑得开怀,接过花插在花瓶里。
晚餐极其丰盛,他们甚至开了一瓶我珍藏了很久的红酒。
那是我们在日本领证时买的,说好等我康复那天再开。
现在,它成了周薇宁庆功宴上的饮品。
饭桌上,他们推杯换盏,笑声不断。
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角落里,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。
“瑾瑶姐,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?”
周薇宁突然把话题转向了我。
她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边。
“今天姐妹我拿了大奖,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?”
沈辞放下筷子,看着我。
“陆瑾瑶,薇宁跟你说话呢。”
他拿起笔,在餐巾纸上快速写下。
“端杯酒,祝贺一下薇宁,别这么不懂事。”
我看着纸上的字,又看着周薇宁那张挑衅的脸。
周薇宁故意把酒杯凑到我面前,手一倾斜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,直接洒在了我的衣服上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瑾瑶姐,手滑了。”
她毫无诚意地道着歉,嘴角却挂着恶劣的笑。
沈辞皱起眉头,并没有指责周薇宁,反而不满地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这么笨,躲都不会躲?”
“赶紧去换件衣服,顺便把厨房切好的水果端出来。”
他把我当成了一个佣人,随意使唤。
我没有反抗。
我站起身,默默地脱下被弄脏的外套,走向厨房。
在转身的那一瞬间,我听到周薇宁压低的声音。
“辞哥哥,你说她是不是心里恨死我了?”
沈辞嗤笑了一声。
“恨又怎么样?她一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残废,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我让你敬酒是给她台阶下,免得她总觉得咱们亏欠了她。”
我在厨房的水槽前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让我无比清醒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、隐忍的脸。
三年了,我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。
我擦干手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律师在两小时前发来了最终版的离婚协议书电子版。
我已经打印出来,并且在上面签好了字。
我把水果拼盘端出去,放在茶几上。
周薇宁正靠在沙发上,跟沈辞讲述颁奖典礼上的趣事。
我走到玄关处,拿起了我的外套和手杖。
沈辞正对着周薇宁笑,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。
我轻轻推开大门。
夜风夹杂着些许凉意扑面而来,外面的世界喧嚣却自由。
我没有回头,迈步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