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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买了那家你喜欢的粤菜。」

年轻陈叙摆着菜。

眼神不断地瞟向我，又迅速避开。

三十岁的陈叙走了过来。

很自然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年轻陈叙的动作一顿。

看了眼我另一边的位置。

毫不犹豫地也坐了下来。

于是，我坐在中间。

左边是三十岁的陈叙沉默地翻阅着手机。

右边是忙着摆餐具的年轻陈叙。

「今天跟李总的会开得怎么样？」

我试图找点安全的话题。

问年轻的陈叙。

「还行。」

他立刻接话。

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表现正常的领域。

语气稍稍自然了些。

夹了一筷子烧鹅放到我碗里。

「但最近冒出来个对家，一直在给你爸使绊子。」

「还放了些不三不四的话。」

我皱了皱眉。

「说什么了？」

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，给我舀了碗鸡汤。

「说什么『让我们小心点』、『吃相别太难看』之类的。」

「我跟叔叔商量过了。」

「过段时间找机会约他们吃个饭，当面把话说开。」

「都是法治社会了，我觉得他们也就是虚张声势，吓唬人罢了。」

我「嗯」了声，没多说什么。

商场上的事我不懂，也不管。

就在这时。

旁边一直沉默地三十岁的陈叙，放下了手机。

夹了筷鱼腹最嫩的无刺部分，放进了我的碗里。

正好压在烧鹅旁边。

我余光瞥了他一眼。

他端起水杯，扭头看向年轻的陈叙。

「是鑫旺的刘金龙？」

年轻陈叙明显愣了下。

「你知道？」

三十岁的陈叙放下水杯。

拿起纸巾擦了擦手。

「刘金龙起家不干净，虽然洗白了但手下还养着一批人。」

「他放狠话，从来不是虚张声势。」

年轻陈叙皱起了眉。

显然不太喜欢对方这种带着教训口吻的态度。

他语气硬了些。

「法治社会他还敢杀人吗？」

「他不过是想多要点好处，把利益放到台面上谈。」

「比硬碰硬强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。」

三十岁的陈叙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接他「多个朋友」的话茬。

拿起自己的筷子，开始安静地吃饭。

年轻陈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
他等着反驳，等着争论，等着对方试图纠正他。

但什么都没有。

他看着三十岁陈叙的侧脸，又看看我。

想说什么来打破沉默。

但话到嘴边又被对方那副疏离的模样噎了回去。

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。

三十岁的陈叙吃得不多。

视线大部分都落在自己的碗碟上。

偶尔会给我夹点菜。

「你要是想好了，放手去做就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