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猛地抬腿,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座足有半人高的香槟塔。
哗啦一声巨响。
玻璃碎渣混着金黄色的酒液,四下飞溅。
大半都砸在了裴父的裤腿上。
霍霆盯着裴父。
“裴家是不是把我霍霆当瞎子耍?”
“拿个怀了野种的破鞋,来顶替联姻?”
裴父吓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玻璃渣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膝盖,他却连疼都不敢喊。
裴母也跟着瘫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私人医生指着地毯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,转头对着霍霆大声汇报。
“裴娜小姐不仅是宫外孕,而且根据孕囊破裂的情况来看,孕期绝对超过了五周!”
裴父满头冷汗,趴在地上冲着霍霆疯狂磕头求饶。
“霍少!霍少您听我解释!这都是误会!”
“是那个乡下回来的死丫头!是她未婚先孕!”
倒在血泊里的裴娜疼得五官扭曲,竟然还在垂死挣扎。
她死死咬着牙,伸出沾满血的手指着我的方向尖叫。
“是她!是她跟医生串通好的!”
“她嫉妒我能嫁进霍家,蓄意栽赃我!霍少您要替我做主啊!”
我看着她死到临头还要拉我下水的嘴脸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我慢慢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用透明胶带,一点点、小心翼翼重新拼凑粘好的孕检单原件。
昨晚在那个阴暗发霉的地下室里,我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。
把被保镖撕碎的纸屑,一张张从灰尘里捡起来,拼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我走到裴父面前,将这张满是裂痕的单子,狠狠拍在他的脸上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名字。”
裴父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,手抖得拿不稳。
单子最上方,清晰地印着裴娜两个大字。
下面跟着白纸黑字的诊断结果:孕五周,高危宫外孕。
我冷眼看着他惨白的老脸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你们本来有两次机会可以早点发现真相。”
“第一次,你们连名字都没看,就认定怀孕的是我。”
“第二次,就是昨晚。”
“是你亲口下令,让保镖撕碎了这最后一次救你宝贝女儿命的机会。”
裴父死死盯着单子上的名字,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。
他突然猛地抬起手,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荡。
裴母看清了单子,彻底吓疯了。
她看着裴娜身下还在不断往外涌的鲜血,发出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叫。
“娜娜!我的娜娜啊!”
霍霆嫌恶地皱起眉头,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。
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溅到一点酒液的手背。
随后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,直接宣布。
“霍家与裴家的婚约,彻底作废。”
“另外,霍氏集团从今天起,全面撤出与裴氏的所有商业合作。”
“明天一早,法务部会把违约索赔的律师函送到裴氏大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