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一声：
“这可是经过司法认定的！”
“妈，是清醒时下写的一切！”
妹妹气急了，把公证书撕成碎片：
“这不可能！肯定是你哄骗了她！”
小姑赶紧去捞那些碎片：
“天哪！琳琳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扔出去！”
“都变成这样了，该怎么办？”
我将小姑拉回，对她安抚的笑了下：
“没事，那都是复印件，原件还在我手里。”
小姑松了一口气，我转头看向妹妹，目光冰冷：
“杨雅琪，你闹够了没！”
“这里是妈的灵堂，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。”
她拉着妹妹往外走：
“既然不想送大嫂最后一程，就赶紧走！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妹妹被小姑拽得一个踉跄，依旧不甘心地回头冲我尖叫：
“杨雅琳！你给我等着！我绝对不会让你独吞房子！”
她用力甩开小姑的手，踩着高跟鞋，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徒留一地狼藉和众人的叹息，气氛重新恢复了肃穆。
简单的做完告别仪式，关系近的亲戚陪我去火葬场。
回来后，我手里捧着一盒骨灰。
轻飘飘的，没什么重量，就像我在我妈心里的地位。
舅舅将她埋在父亲旁边，我双手合十祭拜。
风吹过墓园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墓碑前打着旋儿。
我心中一叹，这辈子，好生没意思。
下辈子，我们还是不要做母女了。
谢世定站在我身边，轻轻揽住我的肩膀。
小姑临走前拉着我的手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
“琳琳，以后好好过日子，别想太多了。”
我点头，送她到路口，回到空荡荡的家。
“这老房子要怎么办？”谢世定问我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看向屋内熟悉的陈设。
“卖了吧。”我轻声说，语气平静：
“连同城里那套外婆留下的房子，一起卖掉。”
谢世定有些意外地看着我：“都卖了？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我摇摇头，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有棵桂花树。
每年秋天，它都会开满金黄的小花，香气飘满整个院子。
我妈以前总爱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。
她一边择菜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那时候妹妹还小，会围着树打转，笑声清脆。
只是后来，那样的场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。
我伸出手，似乎还能触碰到空气里残留的淡淡桂花香。
可眼前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。
“留着这些房子，只会让我想起过去的事。”
谢世定紧紧握住我的手，用力点头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我把家里的旧物件拉去回收。
回收站的阿婆在计算价格，我顺便去隔壁便利店买点水喝。
目光扫过货架，停在一袋糖果上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