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医生,在死者安息的地方大声喧哗,甚至动手打人,这就是你们三甲医院主任的素质吗?”
程砚的语气依然温和,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裴时晏死死盯着程砚,突然认出了他。
“是你!那个红十字会的协调员!”
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程砚,又看了看我。
“叶棠,你就是因为他才跟我离婚的对不对?”
“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!难怪你走得那么干脆!”
“啪!”
我抬起手,毫不犹豫地甩了裴时晏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,震得我手心发麻。
裴时晏被打偏了头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裴时晏,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程先生帮我揭开了姜雪的真面目,他是我的恩人。”
“你不仅不感激他,反而在这里血口喷人。你简直无可救药。”
裴时晏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打我?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?”
“你不是我的内人。”我纠正他。
“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,现在处于冷静期。等时间一到,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我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,还给程砚。
“程先生,我们走吧。”
程砚接过风衣,重新披在我身上。
“穿着吧,别着凉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裴时晏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裴医生,叶女士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。如果你还是个男人,就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。”
说完,他护着我,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“叶棠!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!”
裴时晏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我连头都没有回。
只觉得那声音像极了败家犬的狂吠,既可悲又可笑。
坐进程砚的车里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程砚发动车子,“能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医生这副落魄的样子,也算是值回票价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,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。
“不过,叶女士刚才打人的样子,真的很酷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这是我来到海城后,
裴时晏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死死地黏在我的生活里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试图在工作上给我施压。
海城本地的几家大型连锁殡葬企业突然联合抵制我,拒绝向我所在的殡仪馆提供特定的防腐材料。
我知道,这是裴时晏在背后搞鬼。
他想逼我走投无路,逼我回去求他。
这天上午,馆长一脸愁容地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小叶啊,最近材料短缺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“听说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实不相瞒,是有人在背后卡我们的脖子。对方指名道姓,说只要你离开海城,材料马上恢复供应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