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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的冬日裹着细碎的雪,却掩不住歌剧团排练厅里的暖意。
宋清如坐在临窗的位置,指尖抚过琵琶弦,断过的指骨虽再难恢复如初,可左手的指法却愈发娴熟,拨弦时的弧度,竟比从前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。
上周,顾书昀将宋清如引荐进歌剧团,这里的同工待她极好,没人知晓她过往的伤痛,只当她是个远道而来的琵琶好手。
团里的理疗师每日都会来帮宋清如做断指康复训练,从指尖按摩到力度把控,耐心地教她用左手代偿右手的动作。
以及弦乐组的老艺术家还特意为宋清如改编了琵琶曲,简化右手高难度指法,放大左手的旋律优势。
起初练琴时,左手指尖磨出层层血泡,钻心的疼让宋清如夜夜难眠,可身边的人总在她撑不下去时递上一杯热红茶,或是轻声说一句:“宋,你做得很好”。
莫斯科人及其友好,他们偶尔听顾书昀提过宋清如的遭遇,得知她的手是被人蓄意所伤时,个个都愤慨激昂。
“简直是混蛋!他不配拥有宋的深情。”
在这样的温暖里,宋清如的心渐渐被熨帖。
平城的那些伤痛,那些错付的深情被彻底沉在心底,不再轻易翻涌。
宋清如每日练琴和排练,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。
歌剧团给了她极好的待遇,单独的练琴室和舒适的宿舍,连日常的饮食都被细心照料,她不是不明白,这一切背后,都是顾书昀的用心。
傍晚练琴结束,顾书昀的车早已等在歌剧团门口,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替宋清如拉开车门,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。
宋清如抿了口,轻声开口:“书昀,我知道歌剧团的一切,都是你安排的。”
她不是傻子,她能感受得到。
顾书昀的手一顿,耳尖微微泛红,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:“别多想,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,这里的条件,总比平城好。”
宋清如看着他温柔的侧脸,眼底漾着暖意。
这段时间来,顾书昀的照顾从不逾矩,却处处贴心,像一道光,照进了宋清如灰暗的世界。
她轻轻道:“谢谢你。”
顾书昀转头看她,眼里盛着真切的温柔,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像对待妹妹般:“清如,不用跟我说谢谢,也别有负担,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你能快乐,能重新拿起琵琶,活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车窗外的雪还在飘,宋清如嘴角扬起浅浅
陆淮年这三个字,再也不会轻易牵动她的心弦,往后的日子,她要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