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,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会议室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惊讶,轻蔑,探究,幸灾乐祸……
我能读懂每一种眼神背后的含义。
这些脑满肠肥的老家伙,大概都以为,我只是一个来走过场,准备分割遗产然后退场的花瓶。
“裴太太,您怎么来了?这种场合,您一个女流之辈……”一个和裴煜关系最好的王董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话语里的轻视毫不掩饰。
我没有理他。
我径直走到原本属于裴煜的那个主位上,坐下。
然后,我将一份档案,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我将接替裴煜,出任集团的代理董事长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随即,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开什么玩笑!你一个家庭主妇,懂什么叫公司管理吗?”
“宁静,我们知道你刚丧夫,心情不好,但别在这里胡闹!”
王董更是拍著桌子站了起来:“我绝不同意!裴氏是裴煜一生的心血,不能毁在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手上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王董,不必这么激动。”我开启面前的档案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集团上个季度华南区的财务报表。其中有三笔总计八千万的‘技术咨询费’,流向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,是你刚上大学的儿子。”
王董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脸上的肥肉抖动著,指著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纪委和经侦的人,会给你一个答案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我没有停下。
我的目光,扫向另一个一直叫嚣的李董。
“李董,你在城西的那个情人,上个月刚全款买了一套五百万的别墅。这笔钱,好像和你负责的那个地产专案,一笔‘意外’的工程款损失,数额正好对得上。”
我的目光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一个一个,划过那些曾经看轻我,并且在裴煜的纵容下,肆意侵吞公司资产的蛀虫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,从轻蔑,到震惊,再到恐惧。
“你们以为,我这五年,真的只是在家里插花喝茶吗?”
我站起身,双手撑著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,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“裴煜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,我在读MBA。”
“你们跟著他中饱私囊的时候,我在分析公司每一份财报。”
“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,都更了解这家公司!”
整个会议室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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