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六百四十三）天空

1

起初，一片雪从天空飘落

无声无息把融化在大地上

随后，一点雨从天空滴落

不声不响地消失在大地上

接着，一片叶从天空零落

默默无语地腐烂在大地上

然后，一个人从天空坠落

血肉模糊地朽散在大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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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落下了多少秘密

而大地，又替天空隐藏了多少秘密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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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一代又一代人，在地上磕头

磕得太疼了，就抬起头高呼老天

天空上的哪一道闪电与惊雷

是对地上呼唤的回应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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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仰望白云。仰望落日。仰望星辰。

天上的一切都需要仰望

仰望得越远，走在地面的道路上

就摔得越是疼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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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从悬崖上跳下来的那个人

是唯一的一个

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察过天空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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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在传说里，天上什么都有

在现实中，天上空无一物

最富有的人和最贫穷的人

在同一个故事里，相遇在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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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乞求过天上的雨

乞求过天上的风

在乞求的时候

贡奉的都是人间的珍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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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在泥土之上失魂落魄的人

相信自己的灵魂逃到了天上

那踉踉跄跄的模样

是在摹仿在天空行走的样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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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衣不蔽体的人，匍匐在旷野

从天空扯下一片云彩，当做自己的衣裳

这是一个像天空一样广阔的绮梦

也是一场像大地一样沉重的睡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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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你以为你的怀抱真能像天空一样敞开吗

如若你的怀抱真的像天空一样宽广

你知道吗

你的怀抱就是一个无底的深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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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当地上的墓碑全部倒塌以后

天空会打开一扇门

向大地倾倒数不尽的骸骨

每一根骸骨之上，刻附着一个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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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我相信，很多年以后

会有人在大地上撕开一个口子

制造出一片全新的天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