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离不得你?”
“温怀宁离得了药吗?”
“她从娘胎里带寒毒,断药三个时辰就能没命。满京城都知道的事,你不知道?”
裴执闭口不言,视线越过屏风投向我。
他转头去顾林姝月的抽泣。
“母妃,儿子并非有意。”
“儿子只是以为,她没那么严重。”
太妃扬手打在他脸上,暖阁回归静默。
“以为?”
“堂堂摄政王,治朝政时也靠以为?”
裴执偏过脸去,半边脸颊泛红。
林姝月惊骇大叫。
“坏人!”
“你打王爷哥哥!”
她抓起地上碎瓷片扑向太妃。
我眯起眼睛,银翘惊骇站起。
太妃身旁的嬷嬷扣住林姝月手腕。
碎瓷片掉落,林姝月脸色发白继续嚎哭。
“月月疼,月月要死了。”
太妃漠然转身。
“传我的话。”
“林姝月冲撞王妃,惊扰长辈,即日起禁足月照阁。”
“院中所有尖器、瓷器、绳索,一律收走。”
“没有我的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裴执抬头出声。
“母妃!”
太妃沉声打断。
“你也去祠堂跪着。”
“跪满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想不明白自己娶回来的是王妃还是仇人,就别起来。”
裴执双手握拳未敢争辩。
林姝月被嬷嬷拖走经过屏风时,转头看向我。
她毫无疯癫模样,眼底透出恨意。
我靠在枕上勾起嘴角。
这疯子装得挺累。
太妃坐镇王府安宁数日。
汤药与膳食按时送入我房内。
银翘扬起唇角。
“小姐,太妃娘娘是明白人。”
我端着药碗吞下一口苦汁。
“明白人不会一直护着我。”
“能护自己的,只有自己。”
银翘闭上嘴站在原地。
裴执在祠堂跪满时辰后,站在暖阁门外隔着半扇门说话。
“那日,是本王误会你。”
我翻过一页医书未曾抬眼。
“王爷若真觉得误会,就把我院里的药材和炭火单独封账。”
裴执脸色紧绷。
“你以为本王会亏待你?”
我抬头直视他。
“王爷已经亏待过了。”
他转身大步离去。
太妃入宫赴宴那日,月照阁传出林姝月病重消息。
说她夜里哭喊撞墙吵嚷着发冷。
裴执当晚便命人撤走我院里大半炭火。
次日药房更将我的寒玉丸替换为普通温补丸。
银翘攥紧药瓶发怒。
“小姐,这不是您的药!”
“药房说王爷吩咐,林姑娘体虚受惊,要先紧着月照阁。”
“他们还说,您这些日子已经好转,少吃两顿也不碍事。”
我倒出颜色浅淡的普通药丸捏碎在掌心。
银翘眼圈泛红。
“小姐,奴婢去找王爷理论!”
“不必。”
我拢紧外袍。
“他既然爱当瞎子,拉他睁眼也没用。”
院外有击掌声传来。
林姝月面色红润带着丫鬟步入院内。
丫鬟手里提着两个手炉。
她看向我咧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