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都没有体现在他的外观外貌上。他模样几乎没怎么变，穿着依然是我行我素的标准三件套：帽衫、牛仔裤和露着脚趾的胶质拖鞋。但大概没有哪个能像这样，穿帽衫穿得惊动美国总统。奥巴马在硅谷的一次与用户面对面的活动中，开口【7】穿拖鞋上飞机的想象让笑了出来。“在狭窄的机舱里不会踢到脚趾头吗？”他问。“，停下你没有根据的想象。”若无其事地说，他的双手插在帽衫腰间的口袋里，掩饰自己握住的拳头。看着十二年前的，他对他笑，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样毫无芥蒂，没有防备。这让想起那些没有受过人类伤害的动物，比如鹿或者什么别的。还是鹿吧，想，他觉得像那种温驯的动物，它们会亲近遇到的每一个人，却不知道支起戒备的心，堤防那些刀子或者陷阱。这有点不太真实，恍如隔世。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和的婚戒紧紧箍住。婚戒是订做的，大小完全合适，但却觉得它现在似乎收紧了。时空的改变会让金属的密度或者质量也产生变化吗？显然不。很清楚这只是自己某种焦躁不安的心理状态带来的错觉。“？”停下他的笑，有点疑惑地看向直勾勾瞪着他的。“你在想你的代码吗？”他问。回过神，“不，我没有想代码，工作暂时告一段落。”“好吧。”又问：“你吃过东西了吗？”“没有。”直言不讳。他从来没在这种事情上对撒过谎。在哈佛的时候，哪怕是不来柯克兰找他，也总记得打电话问一些没有建设性的问题：吃过了吗，有睡觉吗，红牛喝掉多少瓶啦？这很罗嗦，真的。有一段时间，总不满地想这种鸡妈妈的性格是哪里来的，明明他们两个里，才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有保姆在身边照顾的大少爷。不过一般不为此抱怨，因为只要诚实地回答，再忍受的几句叮嘱，就会得到带来的食物和红牛。这节省了很多时间——天才总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——但那些地方绝不包括吃饭和睡觉。当然，偶尔也会抗议的唠叨，那大部分是在他写代码或看书看入迷时，不过也就只是简单的一句“，h”。羡慕羡慕得不要不要的，因为从没人对他这么关怀备至。后来有一天，给打电话的时候，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在自己的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声地嚷嚷：“，你快问问我，你为什么不问问我！我也要饿死啦！”从来都很心软。的话钻进话筒里，在电话那头一个感叹号都没错过，他笑了：“，你把带坏了？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把根长到宿舍里不挪窝了？”